何某1与何某2婚姻家庭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20年12月17日67 3470字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二审判决书

婚姻家庭纠纷(2020)京01民终7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男,195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何某1之妻),女,195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女,195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195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北京市海淀区某街道某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与何某4系夫妻,生育何某3、何某2、何某6、何某1、何某7、何某5、何某8七子女。何某4于1992年2月20日死亡,孙某于2018年10月5日死亡(终年93岁),何某7于1981年10月2日死亡,何某5于2013年11月14日去世,何某8于1967年6月19日死亡。双方当事人确认何某3出生于1948年12月,自1966年起到新疆工作生活,一直未在家居住,未尽赡养义务,自70年代末开始何某3与家人无任何联系,现不知其下落。
本案诉争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对孙某去世前后产生的费用计算及负担争议:
(一)费用计算:
1.医疗费
何某2主张孙某在2018年8月7日至8月27日和2018年10月3日至10月5日间两次住院治疗,其为孙某花费医疗费16304.19元,其提供了住院费票据复印件及清单复印件,何某1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
何某2主张其在2018年8月至10月3日间为孙某治病花费门诊医疗费,其提供了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43张。何某2主张为孙某购买辅助医疗用品及药品,花费1178.28元,其提供了购货发票、同仁堂购物小票、销售小票、咏辉超市购物票据等证据;何某1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其平时已经给付赡养费,其中已包括医疗费,不应重复计算。何某2提供的购买辅助医疗用品及药品的票据中载明,2018年8月12日至9月15日间,为孙某购买护理床垫、中成药、医疗气床垫、棉签等医疗物品,金额为578.14元;另有购物小票因未标注姓名、后添加姓名及不属于医疗用品的费用。
何某2主张其在2018年8月至10月间为孙某花费抢救、救护费用883元,其提供了救护车专用收据、门诊票据;何某1认可住院期间的收据及2018年8月27日和10月2日的救护车收据。
经法院核算,孙某在2018年8月至10月间共花费住院医疗费16304.19元,门诊医疗费8569.01元,救护抢救费883元。双方确认,孙某的医疗费用报销后得款11792元。
2.护理费
何某2主张为孙某聘请护理人员进行陪护,护理期间自2018年8月6日至10月5日,花费12590元。其中,包括在医院聘请护工两日,花费360元;从北京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政公司)聘请护理人员赵某,每月4800元,支出护理费9330元、信息服务费400元;还有请何某5之女何某9进行陪护一个多月,花费2500元。
何某2提供了与赵某签订的护工服务合同、家政公司出具的收据、赵某、何某9的收条等证据;其中,家政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收取护理费4890元、信息服务费400元;收条上记载赵某于2018年8月27日、9月27日、10月2日分别收取3570元、4800元、960元,何某9收取2500元。何某1主张其与家政公司核实,赵某只收取了2700元护理费,对赵某的其余费用、手写单据及何某9的护理费均不予认可。
3.丧葬费用
何某2主张其为办理孙某丧事支出火化费4536元,其提供了殡葬收据、清单;何某1对证据不持异议。
何某2主张支出骨灰盒、纸活费用2800元,其提供了收据;何某1认可其中骨灰盒费用2200元,主张其也支出了花圈等纸活费用,故不认可丧葬用品费600元。
何某2主张支出爆竹、丧葬用纸等费用800元,未提供证据;何某1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可。
何某2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餐饮费2785元、烟酒费用1331元,其提供了餐饮费收据一张(金额1360元)、餐饮费收据复印件二张(金额分别为445元、980元)、烟酒收据(金额1331元);何某1表示虽证据不全,但对数额予以认可。
(二)费用负担
何某1主张,孙某二次报销的费用、丧葬费、最后一个月的工资约3000元和礼金2500元应从总额中扣除。何某2主张二次报销费用11792元在计算诉讼请求数额时已扣除;丧葬费5000元用于购买寿衣等,本案要求的是自负部分;孙某最后一个月的基养费2950元已经用于最后生活、住院治疗等日常开支;办理孙某丧葬事宜过程中,姐弟三人各自收取自己亲朋好友的礼金,其与何某6收取的礼金已用于处理后续事宜。
关于承担份额,何某2主张何某3离家几十年,与家人无任何联系,下落不明,且一直未尽赡养义务,相关费用应当由其与何某1、何某6三人分担。何某1主张虽然家人与何某3四十余年没有联系,但何某3没有放弃继承财产,相关费用应由其与何某2、何某6、何某3四人分担。
经询问,何某6同意本案诉争费用由何某2主张;礼金为各自收取,何某1主张的2500元已经用于处理丧葬事宜。
另查,孙某曾因赡养问题起诉何某1,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门民初字第4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何某1每月15日前给付孙某赡养费200元,负担保姆费用的四分之一。

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某病重期间的相关治疗费用及去世后的丧葬费用,均由何某2、何某6进行支付,现何某6表示由何某2主张权利,法院不持异议。何某1作为孙某之子应按份承担相应费用。
关于何某2主张的医疗费、抢救费用,虽有部分票据何某1不予认可,但该费用均系为抢救、治疗孙某疾病而支付的费用,其中包括住院医疗费16304.19元、门诊医疗费8569.01元,救护抢救费883元,属于合理支出,该费用法院予以确认;何某2为孙某购买辅助医疗用品及药品费用所支付的578.14元,亦属合理医疗费用,该费用法院予以确认;其他购物小票因没有显示为孙某支出,或为日常生活费用,应在赡养费涵盖的生活费范围内处理,故该费用法院不予确认。上述医疗费用扣除报销后得款11792元后,何某1应按份承担。
关于何某2主张的护理费,其中赵某的护理费9330元、在医院支出的护理费360元、信息服务费400元,证据充分,且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何某9的护理费用,因其与双方当事人及孙某存在亲属关系,且当时孙某已有护理人员护理,何某9收取费用除收条外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及真实性的证据不够充分,故对何某9的护理费用,法院不予确认。
关于何某2主张的丧葬费用,其中火化费4536元、爆竹及丧葬用纸等费用8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餐饮费2785元、烟酒费用1331元,何某1对支付事实予以认可,该费用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骨灰盒、纸活费用2800元,虽然何某1只认可骨灰盒费用2200元,不认可丧葬用品600元,但该费用记载在一份收据上,且支付时间对应孙某去世时间,数额亦属合理,故该费用法院亦予以确认。何某2主张领取的丧葬费5000元已用于购买寿衣等丧葬用品,因何某1不予认可,且何某2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何某1所提何某2领取的5000元丧葬费,应在丧葬费用总额中扣除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何某1主张孙某最后一个月的工资约3000元应当扣除的意见,因孙某最后一个月的工资2950元系10月15日发放,当时孙某已经死亡数日,所以何某2所称该笔工资用于生活、住院治疗等日常开支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何某1所提在费用总额中扣除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何某1主张礼金2500元应当扣除的意见,因礼金属于礼尚往来所付费用,而为孙某办理丧事过程中,何某2、何某6、何某1各自收取自己亲朋好友的礼金,所以无论何某2、何某6是否已将收取的礼金用于丧葬事宜,都不应在费用总额中扣除,故对何某1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负担份额问题,因何某3出生于1948年12月,自1966年起便到新疆工作生活,一直未对父母尽赡养义务,至今四十余年与家人无任何联系,现下落不明,如果按四分之一负担孙某的费用,势必造成费用垫付者的负担,因此,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孙某的相关费用由何某2、何某6、何某1三人分担。今后若与何某3取得联系,多付部分可再向何某3追偿。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审判长刘福春
审判员何锐
审判员吴扬新
法官助理王欣
书记员胡春萌

2020-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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